今天无意中在纪实频道的《
文化中国》看到姚大力先生了。很惭愧,上学那会儿没去听过姚先生的课,只是大一的训话课有一次是请到了姚先生,他对我们大泼冷水,当时蛮震惊的。事实证明他说得还是很对的啦,我们这个班上最后能沉得住气做学问的的确寥寥无几。今天要写的不是这个问题,而是批评“时尚史学”——可见虽然没有做学术研究,我还是很继承复旦的人文传统的阿。
姚先生今天讲的是成吉思汗的一些事情,比如为什么成吉思汗去世五十多年后才有第一幅画像,比如为什么史书中非常强调成吉思汗是握血块而生。从文化传统的角度,讲得很平实,难怪大家都说他是一个真正的学者。相较而言,最近十分红火的易中天就远远不能算是一个严谨的学者了。
当初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易中天品三国的时候,我就很反感。他所说的压根谈不上是什么史学,更不是创新的史学,顶多算是文学鉴赏,而且其鉴赏水平顶多也就是小学三年级的水平,而且是应试教育的小学三年级。他说曹操劝发妻回家的时候“抚其背”:“大家不要忽视这个动词阿,说明曹操很有人情味的”。然后下面的观众就发出了会心而豪放的笑声。我当时那个汗流浃背阿,易大师也未免太见山是山了,那些观众也挺无聊的——大家自个儿回家看三国吧,小学文化程度都能看了,喜欢审美的看《
三国演义》,严谨一点的看《
三国志》,千万别被忽悠得连文学和历史都混淆了。
后来我哥说他要去买《
易中天品三国》,再后来这本书到处卖火了,我终于明白集体无意识在中国是相当可怕的。大家都怕自己没文化,于是要去附庸风雅,但是最好是浅显易懂,并且被大家认可的文化。我很认同今天的晚报上一位教授对此书的批评:“纯粹是文字游戏,品味低下,简直是媚俗之作!......把时髦语言掺进史学中,就是一种低俗化。”是的,学术的大众化绝对不应该是低俗化。
又想到一个问题,公众人物的社会责任感。要说说前一阵在“韩白论战”中的高晓松和韩寒。为什么不说白烨呢,因为这个人一无是处,忽略不计。高老师是我大本时的偶像阿,《
高晓松作品集》是我那时候买过的为数不多的正版卡带之一。可他怎么就那么无知而狭隘呢。对法律的无知,像他这样的名人,公开发言前咨询一下懂法律的人应该不是难事,哪怕问一个大本《
法律基础》得A的人也够了;对是非的狭隘,他可以看不起韩寒,可以厌恶韩寒,但是没必要因此说自己喜欢郭敬明吧。这对青少年会造成怎样的影响阿。还有韩寒。老实说我经常去韩寒博客上看的,这个人的一个特长就是伶牙俐齿,并且说的不少话很有道理。但是没大脑的人、道德感还没发育完全的人千万别去看。就算那些被他批判的人再迂腐、再长辈意识,也没必要那样用语言赶尽杀绝阿,很伤rp的。韩寒在写那些文章的时候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担负着什么社会责任感,他是在满足自己语言杀戮的快感,并且已经有点病态了。其实对这种快感的需要人人都有,只是大多数人没有那么伶牙俐齿、豁得出去。但是韩寒已经可以不必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了。
他的这种心态和易中天的媚俗完全相反,但他们同样都是没有社会责任感的人。